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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尿酸水平正在迅速攀升
发布时间：2024-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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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涵盖超过200万人的研究显示，从2001年至2017年，中国大陆15岁以上人群高尿酸血症（HUA）的患病率从8.5%激增至18.4%，翻了一番多，其中华南地区尤为严重。
长期以来，人们普遍认为长期高尿酸会增加痛风和肾结石的风险。然而，随着医学研究的深入，高尿酸与其他慢性病的关联也逐渐显现。根据《中国高尿酸血症相关疾病诊疗多学科专家共识（2023）》，高尿酸血症已成为中国仅次于糖尿病的第二大代谢性疾病。人体内的尿酸主要来源于一种名为“嘌呤”的有机物。嘌呤有两种来源：一种是与生俱来的，作为遗传物质DNA和RNA的重要组成部分；另一种是外来的，通过摄入含有嘌呤的食物进入体内。在健康人体内，肝脏会处理多余的嘌呤，产生尿酸。尿酸作为代谢废物可溶于血液，约三分之二通过肾脏排出，其余三分之一则通过消化道排出。正常情况下，人体内尿酸的产生和排泄保持动态平衡。然而，多种因素可能打破这一平衡，导致尿酸生成过多或排泄减少，从而升高尿酸值。正常嘌呤饮食情况下，成人在不同两天测得的空腹血尿酸水平均超过420μmol/L（7mg/dL），即可被诊断为高尿酸血症。年龄和性别对尿酸水平的影响是明确的。随着年龄增长，肾脏结构和功能发生变化，过滤能力减弱。从30~40岁开始，肾小球滤过率每年大约减少1ml/min/m²。这种自然变化会升高尿酸值。男性通常比女性更容易尿酸高。从青春期开始，男性尿酸普遍高于女性；50岁以前，男性高尿酸血症的患病率约为女性的2~4倍；50岁之后，两性间的差距开始缩小。
雌激素被认为是造成性别差异的主要原因。雌激素能影响肾脏的清除和重吸收等功能，其水平与尿酸水平呈负相关。由于第二性征的发育和激素差异，青春期开始尿酸水平便出现性别差异。因此，成年男性尿酸普遍高于同龄女性，但绝经后女性与男性的差距逐渐缩小。社会变迁、人口预期寿命增加、老龄化加剧以及健康体检普及度提高，使得被检出尿酸升高的人群比例增加。然而，这并不足以解释中国人尿酸水平迅速上升的原因及地区差异，背后还有更多因素在起作用。从遗传学角度看，中国人并没有特定的基因优势来“免疫”高尿酸血症和痛风。尿酸升高是一个全球性问题。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就经历了尿酸水平普遍上升的情况，高尿酸血症患病率一度超过20%。然而，由于较早发现并重视这一现象，近年来这些国家的高尿酸血症患病率已趋于稳定。相比之下，中国人群的患病情况呈现出独特特点：患病率上升时间较晚但增长迅猛；年轻化趋势明显。如此迅速的发展与生活方式的变化密切相关。除了遗传因素外，医学界普遍认为生活方式会影响尿酸水平，尤其是饮食习惯。一些食物是天然的“升尿酸”大户，它们要么富含嘌呤，要么能通过其他途径使身体产生更多尿酸。代表性食物包括海鲜中的某些鱼类和贝类（如凤尾鱼、沙丁鱼、鳕鱼、龙虾、贻贝、扇贝等）、常见肉类（如牛肉、羊肉、内脏等）、酒精饮料（尤其是啤酒）以及果糖。吃得更多，风险也会上升。北京协和医院的研究者们系统分析了19项研究，发现高尿酸血症与红肉、海鲜、酒精、果糖的摄入呈正相关。具体来说，食用红肉、海鲜、酒精和果糖分别增加了研究受试者24%、47%、106%、86%的高尿酸血症风险。
当然，也有降低风险的生活习惯，但现实情况是我们做得并不好。合理的饮水可促进尿酸排泄。轻体力活动者建议每天饮水1500~3000毫升。然而，饮水不足的情况很常见。有研究抽样调查了北京、成都、上海、广州四个城市成年居民的夏季饮水量，发现三分之一的人每日饮水量不足1200毫升。规律、适量的运动也有利于尿酸代谢。国内外指南都鼓励将运动作为非药物疗法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每周至少进行150分钟中等强度的有氧运动。然而，有研究显示，从2010年到2018年，中国成年人体力活动不足的比例从17.9%上升到了22.3%，2022年成人体力活动不足的情况呈下降趋势。当增加风险的行为增多，减少风险的行为减少时，整个群体尿酸升高的现象或许就难以避免了。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发布的一项研究，通过对31个省级行政区189198名成年人进行的代表性调查，发现中国南部地区的饮酒率也是最高的。在过去12个月内，男性饮酒流行率为69.1%，女性为28.4%。当然，疾病和症状的地区差异非常复杂。独特的饮食习惯或许能解释一部分原因，但无法描述全貌。实际上，人们对某些食物的偏好也受遗传因素影响。科学家们已发现一些特定的基因变异会影响我们是否喜欢某些食物，例如喝酒的习惯，遗传因素的影响可能在43%到53%。不仅仅是痛风。当人体血液中尿酸浓度超过420μmol/L时，尿酸便可能以晶体的形式析出，并在关节及周围软组织中沉积，这是痛风发病的生理基础。然而，高尿酸血症的风险远不止于此。
多项研究发现，高尿酸血症与高血压、糖尿病、肥胖以及代谢综合征等慢性病的风险增加有关。例如，一项荟萃分析显示，尿酸水平每升高1mg/dL，高血压的发病风险就会增加13%。同样，另一项研究发现，尿酸较高的人患2型糖尿病的风险也相对较高，尿酸水平每升高1mg/dL，2型糖尿病的风险就会增加9%。此外，肥胖和高尿酸之间也存在双向关联，高尿酸血症还可能通过影响血脂代谢来增加肥胖风险。除了上述疾病外，高尿酸血症还被发现与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慢性炎症以及阿尔茨海默病等存在潜在联系。尽管目前对于尿酸与这些疾病之间的因果关系和机制还需要更多研究来阐释，但一个基本共识是尿酸这个指标应该得到更多的关注。
因此，对于高尿酸血症的患者来说，除了关注痛风和肾结石等传统风险外，还需要注意可能存在的其他慢性病风险。在日常生活中，应该通过合理的饮食、适量的运动以及必要的药物治疗等方式来控制尿酸水平，从而降低相关疾病的风险。同时，定期进行体检和咨询专业医生也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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